沈寂跨步从书案上取了她的纸笔,“省着点力气,慢慢小声说。”
“菟丝子三钱、续断片三钱炙淫羊藿二钱、桑寄生二钱、橘络二钱”
她语速不快,但中药的名字都颇为复杂,沈寂记得飞快。
“桑枝二钱、鸡血藤二钱、茯苓三钱、白术三钱、川杛二钱、赤芍三钱”
“醋山甲一钱,醋山甲另煎”
沈寂在醋山甲三个字上画了个圈。
这是济民医馆的药方上另煎的写法。
姜怀卿敏感地觉察到,李云琅愣了一下。
“郁金一钱、合欢花二钱、黄芪三钱、醋香附一钱、人参片二钱、阿胶珠二钱、陈皮二钱”
“好了。”
沈寂收了笔,将那张纸递回给李云琅,“写得可对?”
她的指尖碰到沈寂的手背,极快地收回,专心去看他誊写的药方。
姜怀卿看着那字,俊朗飘逸,颇有风骨,一笔一划太像了,像极了李云琅的字,她忽然懂了沈寂为何会看着自己写的军报发呆。
她为了给哥哥报仇,必须接近沈寂。曾利用暗探的网,细细查过沈寂这个人,无数细碎的信息拼凑出了沈寂的十几年少年时光。
母亲出身低微,父亲不喜他母亲,更不喜他,他这样被赶出家门甚至不被承认的外室子,说是野孩子也不为过。
这样的野孩子,母亲又病重,岂能读什么书呢?
他的字是郡主教的。
李云琅点头,“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