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焦急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,“郡主,是我对不住你,我不能娶你了。”
他清楚得知道,以他赵家独子的身份,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暗探做正妻是一件多难的事,但他想试试。
她不抬头,悠悠说了一句,“好,那回上京便退婚吧。”
赵行舟本就愧对于她,又见她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,唇色发白,以为她气极,“郡主有要求尽管开口,赵某绝不讨价还价。”
李云琅摘了最后一根针,淡淡说道,“没有,你好好休息。”
出军帐时,她看着那高悬的月亮,那样亮,如她孩童时所见一般,只是她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了。
她忽然感觉好累。
这样的纠葛让她好累。
退婚吧!
退婚了,就安生了。
一行清泪在眼角流下来,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?
可她都不知自己在哭什么。
她只是忽然很羡慕红玉姑娘,她在上京是胭脂铺的老板,在镇云是女侠,这样自由的人生,这样肆意的样子,她当真喜欢。
一个没有枷锁,没有牢笼的人生,该是怎样的?
沈寂坐在火炉前,守着那壶杏皮茶发呆。
姜怀卿挑眉,“解释清楚了?”
沈寂冷冷回答,“少打听。”
果然搞不定,姜怀卿勾唇,“就知道你搞不定,我今天帮你这个忙,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她端了两碗杏皮茶出沈寂的大帐,一瘸一拐往李云琅的大帐走。
掀帘进入,烛火通明,李云琅已躺在床上,背对着大帐的帐帘。
“郡主,我知你没睡着。我来镇云是因为你,沈寂怕你在镇云遭吴良暗算,让我来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