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醒了!”
他看着床上的人,手探过去摸她额头,“还是烫,”又摸她发烫的手,初闻她醒来的欢喜陡然变得严肃冷峻,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内,便沉声喊,“军医!”
“军医!”
“军医!”
一声比一声高。
他的声音比动作还快,李云琅来不及阻止。
军医趔趄着冲进来,“是,是是,将军,来了。”
“三天了,怎会还未消热?”
“将军,这、这绝不可能。”
军医大为不解,他已用了最猛的退热药,就算是军中壮如牛的武士,也该退热了。
“你可是拿项上人头向我担保,三日必消热。”
他的下颌紧绷着,“石头,军法处置!”
一只发白的手扯着他的袖口,“沈寂,别”
自从来了镇云,她只叫他将军抑或沈将军,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沈寂的气消了大半,军医忙不迭叩头,“谢谢李姑娘!多谢李姑娘!”
李云琅撑着床板,想半坐起来身子,沈寂大手稳稳拖住她的背,一身汗湿,依旧烫得骇人。
她看着一脸紧张的沈寂,“不怪别人,这是老毛病了。”
沈寂还想反驳,李云琅摇头,气息微弱,声音虚浮,“我有个方子,两日便好。”
身上一层层冷汗热气交织,精力不济,说一句话便要歇一下,看沈寂犹豫,颇有些不相信的样子,只得又补充道,“这几年历来这样的。”
李云琅蹙眉,尽力放大些声音对着远处的军医说,“烦请军医记一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