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竖是沈寂的错,不干自己的事。
她这样想着,扫一眼身旁僵直脊背的男人。
他这样的人,张狂自傲,眼高于顶,竟也会这样无措。
沈寂手扶向沙盘的边缘,想站起来,他更想自在体面一点,这有何大不了的,不过是一点暧昧罢了。
指尖微颤,不听使唤地堪堪打到药油的瓷瓶,黑瓷瓶砸下来,无声地滚了好几圈,直到李云琅的脚下才停住。
药油洒了一地,琥珀色晕了一地,气味散开来,比刚刚浓烈得多。
薄荷草寒凉的气息混着杏皮茶酸甜温热的气息,这浓烈的寒凉与温热缠绕着她,李云琅感觉自己的身子时冷时热,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起来。
她垂眸盯着脚边那黑瓷瓶,刹那间失神,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来着?
俯身懵懂地捡起来,薄荷寒凉刺鼻,那股杏皮酸甜温热的感觉不见了,她也清醒了。
李云琅走到姜怀卿面前,将黑瓷瓶放在原有的位置。
姜怀卿偷眼看她,她站到沈寂面前,面色平静。
“沈将军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李云琅声音冷淡疏离,沈寂觉得这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,带着薄荷草的寒凉味道。
他正视她的脸,她垂着眸子,乖巧安静。明明就在自己面前,但他却觉得自己与她比从前更远了。
“好。”
得了沈寂的应声,她转身掀帘便去帐外等他,丝毫没有犹豫。
姜怀卿抿唇不语,沈寂此刻已无心再管周敬鸣是否会来。
“盯紧周敬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