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多年的暗探直觉,周敬鸣动摇了。
她确定了,哥哥的死,和太子有关。
沈寂手起刀落,咔咔几刀,便将她身上的绳子砍断,却未伤到大氅分毫。
姜怀卿勾唇,“刀功不错。”
“只有刀功不错?”
沈寂隔着黑色大氅摸到她的胳膊,手抚上她额间散落的发丝,轻佻的笑落到周敬鸣眼里,“乖,回我营帐,等我。”
姜怀卿蹙眉垂眸,越过他出去。
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?
帐内只剩了他们两人。
沈寂盯着周敬鸣,一字一句地说,“姜怀卿,姜怀诚的妹妹,漠州人士,四岁便送到上京京郊广源寺,十四岁自广源寺离开,自行拜师昆仑,名为学武功,实则学制毒,暗探手段,直到十八岁出师。彼时,姜怀诚出事,姜家遭灭门,师父师娘怕仇家寻仇,为保她性命,设计她假死,并在昆仑设了衣冠冢。自此,姜怀卿死了,活下来的人,叫红玉姑娘。”
“你见的这个人,便是这个红玉姑娘。”
以周敬鸣对姜怀诚的感情,他一定多方苦寻过姜怀卿,去过昆仑,也见过那座衣冠冢。
“我找到她时,她肩上插着箭簇,一身的血,从悬崖上摔下来,躺在深秋冰冷的河水里,肩上的伤口混着脏水,翻出腐肉来,像个死人,身上的衣服被石头刮破,衣不蔽”
“沈寂!”周敬鸣硬生生打断。
很好,心疼了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一个人的人生是无法被完全复制和替代的,她的确是姜怀诚的妹妹。”
周敬鸣看着沈寂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