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被沈家承认的外室子,李宸敬母亲是乌托女人,异族血统的皇子。
他们都没有资格走到如今的地位。
偏他们,就走到了。
“可我们这样的,偏要在你们眼前挣出个前程来。”
这前程,是他们自己挣来的,不是靠血统继承,更不是靠那某个男人可怜微薄的父爱怜悯。
他比周敬鸣有资格得多。
李宸敬更比太子有资格得多。
“从前有个人对我说,旁人如何看我不打紧,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要看轻了自己。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周敬鸣抬眸看他,只从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,看到了跳动的火苗,像是反照的烛火,又像是从他心里起来的一团火。
三年前,李宸敬继位第二日,沈寂便调任金吾卫将军。
此前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,突然掌管上京的安全和防卫。
一个毫无根基的金吾卫将军,凭着狠戾和铁血手腕,变成掌管大齐的金吾卫大将军。
想到上京的种种传闻以及自己帐中的这个女人,周敬鸣点头,“正因为你们这样的出身,所以你们不择手段。”
没有筹码的人,总是把一切能利用的人利用到极致。
“你错了,我们这样的人才知道什么可贵,才会珍惜那些好人。”
沈寂伸手掀开军帐的帘子,门外一排排陌生面孔的士兵,上京金吾卫的装束。
沈寂上京调来的兵,到了。
他倨傲地瞥一眼周敬鸣,“否则,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