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叫,剑南烧,就算是在上京,也十分难得。”沈寂歪头看周敬鸣,“老周,你识的吧!进士发榜那日,皇上会让考试院给一甲三名进士送这剑南烧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各赐一坛这样的酒。历来都会同门一起分了喝的,你肯定喝过吧?”
姜怀诚是那年的状元,他若是同门,定喝过这剑南烧。
周敬鸣端起大碗,默默说,“大将军说笑了,我不过侥幸得中,哪有什么同门。”
酒中倒映出哀切的目光,他紧闭双眼,仰头一饮而尽。
沈寂给石头使眼色,再倒第二碗时,周敬鸣拒绝的手压住青瓷大碗,双眸发木盯着沈寂,直直倒下去。
“诶!老周!”
赵丛疾奔过来,石头探了探周敬鸣鼻息,冲沈寂轻微摇头。
周敬鸣鼾声渐起。
沈寂摆手,“送周副将回营帐吧!”
“老赵,这酒送你,今日太晚了,改日慢慢喝。”
赵丛应着,捧着半坛酒回自己营帐。
石头将周敬鸣的胳膊搭在自己颈后,架着周敬鸣踉踉跄跄走出主帅营帐,交给帐外周敬鸣的士兵。
“将军!将军!”
两名士兵小心翼翼搀着周敬鸣,往周的营帐方向走,身后的石头朝远处打了个手势。
周敬鸣躺在床上听到帐外脚步声,由远及近,他翻了个身,面向营帐内侧,鼾声也是一声高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