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疯了,才会可怜他。
就是因为可怜他,才又上了当,她思量着前因后果,琢磨到了这其中的关窍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镇云?也知道师父和几个师兄弟出远门了。昨日费劲心机,治伤是假,把我囚在这里才是你的目的吧?”
她的质问,沈寂哑口无言。
“是不是?”
怔愣半天,沈寂才说,“我说过再不骗你。”
“我早知你在镇云,也早知师父和几个师兄弟出了远门,这两日回不来。我昨日去医馆,目的就是把你骗来营地,关在这里几日。”
他极度的坦诚,把李云琅气笑了,什么样的心态会让他如此堂而皇之说出这番话?
“沈寂,你还清醒吗?”
沈寂将一直温着的杏皮茶倒出一碗,自顾自喝,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昨晚一夜,他都醒着,已想得无比透彻。
“你怨也好,恨也罢,今早和军情一起送走的还有一封信,信中我已向皇上和皇后说明,我们从前的关系。我立下了军令状,若我此番镇云平乱成功,征乌成功,我不要高官厚禄,我只要你。”
他疯了。
李云琅只觉得眼前天地倒转,什么叫破釜沉舟,如今沈寂就是。可她不是个玩意儿,不是他的物件,她也有思想,有感情。但她更清楚,一个小小的李云琅,在皇帝和皇后心里,实在微不足道,远不如一个金吾卫大将军重要得多。
“你若真逼我,我真做姑子去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若做姑子,那我便日夜守着尼姑庵。”
他像是怕她没听懂,“我不止要一生一世,还要生生世世。”
不可理喻。
李云琅气极,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,堵在心上,只觉得憋闷极了。
军帐外,一个士兵大声报告,“将军,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