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后,“那我明日晌午过后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明早就走,将军不必亲自送,遣人送便好。”
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。
“你知不知道,明天”
“沈将军,太晚了。”
李云琅打断他的话,看向那张简易的行军木板床。
他没说出口的是,明天,我生辰。
他还想说,你曾在这间营地里,笨拙地做了一碗宽宽窄窄长长短短的寿面,蹲在我的床边,祝我平安,祝我长久地平安。
他最想说,别不要我。
看到她那决绝又坚定的眸子,他什么都没敢说,起身出了军帐。
漫天大雪,寒意刺骨。
他将军帐厚厚的门帘放好,确保寒意不会顺着缝隙钻进帐内。
沈寂忍不住想象她等在沈府门外的样子,也是这样的大雪,她倔强又固执地站了四个时辰。
她哪里知道,这样的倔强,只会让他的嫡母更加嚣张。
他站在帐外,听到她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,木板吱呀,他再次回到帐内,坐在烛光下看兵书。
清醒许久的李云琅,渐渐睡熟了。
沈寂目光从兵书转移到床上,端详她的睡颜,蹙眉抿唇,眉心一点红皱在一起,许是做了什么梦。
他收了兵书,小心走到床边,蹲下轻吻她的眉心,小声呢喃,“音音,对不起。”
他的道歉迟了三年。
沈寂将她耷拉在床边的小手牵起,放回被子上,她眉心微动,手指紧紧攥住他的食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