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帕抹掉白色的粉末,连带着抹掉一角青记胭脂,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。
从第一次见她,她的箭伤,百丈崖跳下来,短刺和她对毒药的了解,他便知道她身份不简单。
如今,第一次有了切实的认知。
姜怀卿当着他的面,细细将抹掉的青记补回去,解释自己来镇云的目的。
她骗过很多人,谎话已经练就到张口就来的地步,但是实在不想骗他。
“我是暗探,沈寂雇我来镇云、打探一些事情,所以我要做一些伪装。昨日刚好救了郡主,来医馆也算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,所以便一同来了。”
她没有提及沈寂要她保护李云琅。
和沈寂是交易,作为一个暗探,交易的优先级别本应是最高的,可李云琅是他选定的夫人,是行君未来的母亲,她想成全他们。
为什么是成全这两个字,她说不清。
看她将青记抹掉又恢复原状,赵行舟咋舌。
他顾不得关注她的话,只一味看着她手中的青色胭脂,“这颜料可有什么毒?”
她点点头,如实说,“嗯,超过六个时辰便会留下痕迹,若超过十二个时辰,这青记便再也去不掉了。”
“做暗探,这是基本的能力,我做过很多次了,从未失手。”
她画好了,镜中的他在背后目不转睛盯着自己,她回身转向他,“是不是很丑?很吓人?”
他未答。
姜怀卿歉意笑笑,整理帽上的黑纱,垂眸略带失落喃喃自语,“你都吓到了,若是竹君看到,怕是”
再提到竹君,仿佛他们两个几面之缘的人很熟悉似的。
她陡然失语,不再提任何人,对着镜子戴上黑纱帽。
黑纱外是镜中身后,他默默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