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沈家还是她管家,她的两个女儿便还有鼎盛的娘家,不至于被婆家拿捏受气。
沈寂望着眼前的女人,想到第一次见她时,她可不是这般模样。
彼时,沈夫人的身旁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妾,小妾虽是年轻的面容,装束和侍女无异,唯有盘起的发髻看得出是个小妇人。
小妇人面色惨白,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哭声孱弱的小婴孩。
沈夫人指着小妾怀中的那个男婴,趾高气扬,“这是生在沈府的、真正的、沈氏血脉。”
的确,他没有出生在沈家。
他娘是沈兆林母亲的侍女,被沈兆林花言巧语欺骗后,怀上了他,但沈兆林怕母亲怪罪,拒不承认,沈家便把他怀胎六个月的娘赶了出去。
第二次见她,便是她站在床头嘘寒问暖,“三郎,身子可好些了?”
自那之后端得一副上京高门贵妇的做派。
府上的侍女说,那小妾的孩子不到一岁便死了,小妾也被沈夫人一脚踢开,赶出沈府。
沈寂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,寒风冲进她的卧房。
他盯着手上的玉簪,嗓音阴骘可怖,“夫人,可还记得这玉簪?”
沈夫人心头一跳,三年了,怎地今日突然想起来这断了的玉簪?
莫不是知道了点什么?
沈夫人摇摇头,“认得,这不是三郎的宝贝吗?你大病那些日子,一直拿着这断了的玉簪呢!”
“这玉簪是谁弄断的呢?”
沈夫人看着沈寂手中的长鞭,声音断断续续,一脸的心虚,“不晓得啊!”
“那这个呢?”
沈寂自怀中掏出断了两截的木簪,盯着她犹疑的目光。
沈夫人脸一扬,“这个可不是我弄断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