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源寺那日,你说三年前这株梅树只开了七朵花,你盯着那七朵花,等到花谢了,我都没有出现。那日,我便知你是不知情的。”
她看着沈寂,“这株梅树开了八朵,那一朵在我等你的那晚,落了。”
只是今时今日,心态却大不同了。
她从前恋着幼时的感情,念着他总归是好的,于自己说些伤心的话又有何妨。
今日,却大不同了。
他陷害哥哥,栽赃嫁祸。
联合谋反,是为不忠;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受这些无妄之灾,是为不孝。
沈寂要哥哥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。
若自己此刻还想着情爱,便才真是不忠不孝之人。
李云琅垂眸,“我等过你,我没有负你。”
我等过你,我没有负你。
沈寂又惊又喜,想去牵她的手,反被她一下甩开。
“沈寂,我不欠你什么。往后,更不欠你什么!从今往后,我们只当从不认识!”
她扔下一枚木簪,木簪摔在面前的青石板台阶上,登时断成两截。
那是沈寂亲手做了送她的。
就连退婚时,她都没舍得还他。
如今,这念想该断了!
她拾起八仙桌上的信,飞快奔出金吾卫将军府,上马车,“阿珠,我们进宫!”
无论沈寂想图谋什么,都越不过皇上。
能将此事呈报皇上,还能有可信度的唯有皇后娘娘。
她捏着赵行舟的金牌,心下凛然,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皇后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