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放在八仙桌上。
“沈将军,我去过大狱的深牢了。”
言外之意,她见过李云琢了。
沈寂一愣。
李云琅再开口,“沈将军,好算计。不止把我算计进去了,还要治我哥哥于死地。”
一时不知从何解释。
“或许只有我陪睡,才能救我哥哥了?”
她说着,解了那大氅的系扣,氅袍落地,又伸手去解短袄上的盘扣。
眸中泪光闪烁。
沈寂扯住她的手,“休要胡说!”将她颈间盘扣系好。
“我怎地胡说了?第一次你拿玉佩、第二次你拿府衙的记录,无非就是要这个。在你眼里,我和春月楼的妓女,一样罢了!”
她目光直视他,尽是失望。
他低声说了句,“你是小菩萨,你是我的宝贝,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。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话说得真好听啊!
呵,可笑!
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也会有苦衷吗?
她看着中庭的那株梅树,枝头花已落了大半,不觉冷笑一声,“沈将军,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。深情倒也不必,演得这样真!”
沈寂面色冷峻,隐隐有怒意,“演?”
“是,你的样子,倒像是我负了你?是做个负心汉,会让你良心不安吗?如此惺惺作态,真叫人恶心!”
她的话,字字句句像是针,密密麻麻扎到他的心口上,呼吸都带着疼。
李云琅不看他,只指着那株梅树。
“这是沈府那株吧?”
沈寂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