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的神情,自己还是头一遭见。
“将军,水备好了!沐浴吧!”
“好。”
沈寂敛眉,手心里握紧那枚李广杏,已难分辨情绪。
他极快得收拾了案卷,去了趟大狱,直奔皇宫。
入夜。
勤政殿窗棂上透着烛光,沈寂在门外站定,抬手朝总管太监黄直行礼,“黄公公。”
黄直几步下了台阶,恭敬回礼,“沈将军,皇上同李云琢李大人议事呢,您稍等片刻。”
沈寂挑了挑眉,来的正是时候。
“烦请黄公公通传一声,举子案稍有了些眉目,正与李云琢李大人有关,正好在皇上面前一并详谈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黄直看了看身后,勤政殿厚厚的门帘,像是压在皇帝身上的一个棉布袋。
皇上已经熬了三个晚上,卯时上朝,辰时退朝,见大臣、批折子、改奏章到次日寅时,所谓的安睡不过是在勤政殿的榻上小憩一个时辰。
新皇李宸敬,是先皇的第五子,母亲为乌托送往大齐和亲的公主,大齐一向重血脉,他是早早被剥夺了夺嫡资格的皇子。
十九岁封镇云王,去属地镇守。
镇云那个地方虽大,看似是个好地方,但因紧邻乌托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十二岁的孩子根本难以掌控。
他去了也不过是个领朝廷食禄、看镇守使脸色过活的闲散王爷。
他不受宠,世人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