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默默勒紧手中的缰绳,她回来了?
马儿受不住缰绳的力,打了个响鼻,他回神儿。再看时,她递给守城官兵一个文牒,退到了一旁,守城的官兵身长体健,又一身铜盔铠甲,把她身子遮得严严实实,只能看到一张小巧的侧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,螓首蛾眉。
三年了,小菩萨,你倒真回来了!
那双探不见底的黑眸,罕见地起了一丝波澜,只一瞬便归于平静,仍是阴冷无情,宛如鹰目。
三年的日子很长,长到他已从金吾卫的小小参军变成了统管金吾卫的大将军,长到他的声名崛起,长到他成了新皇面前的红人,长到他将整个大齐的政治格局翻天覆地。
长到满上京城的勋贵们都恨极了他,却又不得不来讨好他,以求在他查到自己的时候,能手下留情。哪怕不能放过自己,至少也能让自己少吃些金吾卫那深牢的苦头。
三年,让他活成了上京城头一份不近人情的活阎王——沈寂。
他策马上前,身后是一众金吾卫,承恩门的守城官兵顺势哗啦啦跪倒一片,齐声喊道,“将军!”
沈寂颔首,阴冷目光扫向众人,也扫过郡主,却未停留一瞬,神色凉薄,辨不出情绪。
郡主垂眸,神色如常,阿珠倒是有了几分惊异,“郡主,郡主,那人好像沈寂啊!”
沈寂扬鞭策马而去,身后一众金吾卫紧随其后,马蹄声渐远。
阿珠嘴里嘟囔着,“怪了,他怎么成将军了!”
郡主听她说完,自守城官兵那里接过文牒,头也未抬,轻声道,“阿珠,你认错了。”
小郡主放好文牒,站在自家车驾旁,等待守城官兵检查车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