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湖水深,又是深秋,枯草缠绕,擅水的百来名侍卫没寻到,几个与主母熟识的斥候暗卫也下了水,仔仔细细搜寻了一个遍,都没寻到主母踪迹,是既失望又庆幸。
“王妃应当无事,属下已经派人全城搜查了。”
只是效果不如人意,主母藏在府里还好,一旦出府躲藏起来,甚至出了城,以主母的能力,想查到她,好比大海捞针,光那一手写什么像什么的字迹,就够她想去哪就去哪的。
可这几日府里虽还没来得及戒严,明里暗里的人手却不少,夫人怎么出去的,王极看了看这座定北王府,“说不定地院里的通道和泛江湖都只是主母用来混淆搜查的,主母还藏在府里的某个地方,想等府里守卫松懈了,再伺机出府。”
青砖墙上有些许泥浆剥落,墙垣上的灰尘痕迹被扶抹过,很难辨出痕迹,高绍综探手,从一旁的丹朱木上取下一丝发。
她心硬,发丝却软,发尾微卷,高邵综将发丝笼在手心,吩咐王极,“去查今日进府议事的文臣,从年事高的查起,尤其楚仁,周平德、唐肴三人。”
王极懵了一下,“主上是说主母藏进几位大人的马车,跟着马车一起出府的么,可是议政堂离这里远,马车都停在东院,隔了好几个院子——”
他才说着,虞劲已经拔身跃过了院墙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,声音闷闷的,“翻过这道院墙,一路往东半数都是仆从婢女的院落,用来庭议的正院,虽都有守卫,但今日午时一刻,唐老大人从书房出来后突然被狸猫惊了脚,侍卫去扶,离开过几息。”
这位官居搜吏内吏的唐肴唐大人最是怕狸奴,凡是见到了,无不大惊失色,又最怕痛,两个侍卫看不过去,给他正骨,才离开回廊。
主母趁机避开这个关口,再从婢女的房间翻窗出去,绕到东边的的院子,藏进马车,一路出府去,连盘查也省去了。
对此虞劲半点也不觉意外,主母擅绘舆图,对人对物几乎过目不忘,同一个地方住上一两月,不下狠心,想关住她,是不大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