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指了指外面的街道,拉起他的手心,写下想看看的字样。
高邵综知她恐怕不是真心想去寻他,说要看街景热闹,也只是伺机要逃走,心底方起的甜意顷刻被打散,此时却也不想忤了她的心意,将她指尖圈在掌心,点头应了。
从街巷阴影里迈步出去的时候,宋怜迟疑了,她停住脚步。
高邵综停下看她,声音压着压抑的克制,“怎么了,阿怜反悔了么?不想同我一道过中秋么?”
宋怜摇头,指了指远处准摊子上的面具,示意要面具,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,比着手语,“我在江淮待过很多年,今夜人多,恐怕有人认出我是平津侯夫人。”
她心有郁结,说是心神俱散也不为过,竟还记得顾念陆祁阊的颜面和心情,妒色涌上墨眸,他克制着直接将人掳回北疆的念头,问,“若我执意要这样呢,光明正大。”
宋怜站在阴影里,沉默以对,一动不动。
高邵综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,“愿意同我一道出游,却不肯陆祁阊伤心,你究竟心悦谁?”
宋怜看着他,微微偏了偏头,旋即重新拉起他的手腕,在他手心写道,“你二人两个我都要——”
她字还没写完,便被桎梏住了手腕,他额角青筋暴起,杀意逼近,显然已是怒不可遏,掌心圈着她脖颈时,尚未收力,先落进她安静清凌凌的目光里,待见他清醒,那双杏眸里竟有失望一闪而过。
他骤然色变,旋即握住她肩膀摇晃,“阿怜,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