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责备,“你怎能站着一动不动,等着那箭射向你喉咙呢……”
他连怒意责问都放得很轻,宋怜心底竖起的倒刺没有继续疯长,还顾念一二,指了指自己,又摇了摇头,告诉他以后不会了。
陆宴点头,心底却暗生警觉,若她执意要北上,便说明她是孤注一掷,去是为了送死。
他道,“林霜下午能到江淮,她会来见你。”
宋怜摇摇头,又摆手,写道,“我这次只是去说几句话,什么也不做,带着她反而不方便。”
陆宴知她是不想再连累任何人。
那双眼只有这时,方才清凌凌有些原来的样子,其余时刻,她只是看着傍晚的夕阳,树上飘零的落叶出神。
院子里的林木他已让人移了出去,只种上常青藤。
他道,“不管你去哪儿,在伤养好之前,你哪里也不能去。”
宋怜知他爱重自己,这几月为寻她四处奔波,又要顾及江淮政务,休息的时间及少,麻木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,一时自悔当年不当不信任他,赌气与旁人有了首尾,一时又后悔,当年若不执着复仇,带着母亲和小千,同他一道辞官归隐,说不定母亲还活着,受天地山林的灵气滋养,小千的病慢慢的也就好了。
也后悔牵绊着他,叫他这么多年更改志向,沉浸尔虞我诈的政务里,恐怕没有一日是开怀的。
宋怜写下一句,“阿宴可否成亲,阿宴辞官归隐,去过自由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