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女曾下南越,说服庆风谋反,也曾入京,暗地里策反了许多大周官风清正的朝臣,又因着对女子素来宽厚仁和,受她恩惠的女子,哪怕同她没有半点交情,没见过她一面,也常记着她的恩,图求报答,那裴府报信的婢女便是其中之一。
当年因云氏,能从云水山卖贼手里脱险,一直想在云氏做事,没被周慧收进斥候营,便辗转各府做了婢女,四处收集消息。
这次差点坏了他们大事。
知道此女在蜀中这份基业里的份量,恐怕没有一个人不会忌惮。
胡秦几乎称得上疾言厉色。
红绫受了诬陷,脸色通红,眼里含着眼泪,跪地磕头喊冤,“婢子对将军忠心耿耿,若将军有令,婢子立刻便可杀了云女君——”
元颀让她起来,又制止了还要说话的胡秦,“她箭术确实极好,也爱教身边的婢女学箭,既有心教,你跟她学便是了。”
得了将军信任,红绫脸上的羞愤退下去了些,应声称是,行礼告退了。
胡秦想了想,没有出声阻止,就算云氏拿到弓箭,生了翅膀,也休想从这里飞出去,倘若是拿来自戕,也许亦是件好事,只要云氏不再是李珣的助力,元家军便还有机会。
他这般想着,右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,连跳了七八日,不见停歇,中元节这一日,夜里宿在议事堂偏房里,不得好眠,夜半子时醒来,听得外头有尖锐的哨声响起,心里一突,扯了件衣裳来不及穿好,跑到楼下,侍卫统领袁流正回禀消息,婢女红绫跪在一旁,神情忐忑。
“从府外到女君居住的小院,没有留下太多痕迹,只是外院墙上留下一枚脚印,东南二院院墙上,有被暗埋的倒篱刺刮伤留下的星点血渍,此人身法恐怕极高,属下等将外院围得水泄不通,竟没察觉一点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