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虽种了绿竹,却更添几分炎热,手边书简散乱地放着,没翻过几行字,宋怜靠懒散地靠着迎榻,指了指六丈外枣树的最高处,“红绫能将尖尖上那颗最红的枣摘下来给我么?”
红绫正做着针线,丝制的绢帛上枝条延展,金银白色点缀,一株桂树已是成形,这类绢帛虽柔软,却极易损坏,多是富贵人家用来做里衣中衣用的。
桂树枝叶花朵繁密,鲜少有人往中衣里衣上绣制桂树,红绫做起这件女红来,竟比前几日做给她自己穿的衣裙更要精致细腻些。
此时听了宋怜的话,小心将针线收纳住,才抬头去看那株枣树,四下看了看院子里没有能够得到的竹竿,“女君想枣了么,奴婢差人给您买一些。”
宋怜有些意兴阑珊,“买的哪有现摘的好吃,你不是会武功嘛?不会爬树么?”
红绫脸一红,“奴婢只会些皮毛功夫……”
她看了宋怜一眼,小声呐呐了一句,“且女子贞静顺从好些,这样时间久了,夫君也不会厌弃……”
意思是她要求太多,会遭元颀不喜,宋怜知她是好意,只装做没听见,看着那颗枣树,从迎枕上坐起来了一些,“你可以用箭射下来呀。”
女子肌肤莹润瓷白,日光下好似最上等的壁玉,雾山黛眉下杏眸潋滟清润,睫羽纤长,轻轻眨动时,眸里同月光下的湖水,波光粼粼的好看,云鬓花颜,布衣木钗,却越加衬托得姿容明丽,红绫竟不敢多看。
她呐呐说自己不会箭术,见木榻上女子靠了回去,有些懒洋洋不开心的样子,忙取出袖间一枚小竹筒,连吹了两下,待一名通身裹得严实的黑衣人从东面跃进院墙,便同黑衣人小声说了摘枣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