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事尚算顺利,高砚庭知兄长兴致不高,必是因为远在蜀中的人,进得营帐,并不觉有什么困难的,“李珣虽算不得大才,但蜀中有宋女君在,天下承平并不难,肃清阉党后,北疆与蜀中南北划江而治,又有何不可。”
高邵综眸光落在舆图上,平静无绪,“你的腿伤还未痊愈,不宜饮酒,你莫要放纵。”
高砚庭便知他不曾想过划江而治,时至今日,兄长想的依旧是天下一统,想着将来两人刀戈相对的情形,心下失望失落,“就算你们其中一人会死,倘若她会死呢。”
高邵综眸底情绪似潮水翻涌,须臾消弭,“她不会死,分疆治州,它日必起战乱,此事我只当从未听过,你亦勿要再提,乱了军心。”
高砚庭只愿守一方百姓安平,一时气闷,也不愿在这营帐里多待,扶着轮椅要走,看见身上放着的酒器,宽大的手掌握了握,片刻后将这一囊云泉酒重重搁在案桌上,嫌轮椅慢,也不坐了,站起身大步出得营帐,叫张路牵匹马来,原野上跑马去了。
王极得了吩咐,亲自去跟二公子,以防出事。
营帐内恢复了平静,独留酒香清冽,高邵综取过酒囊,眸光晦暗,片刻后将酒囊收入暗阁,“虞劲。”
虞劲进得营帐,叩首听令。
“三月内蜀中与京畿必起战乱,你增派半数斥候营,潜入京城探查消息,每两日一报。”
虞劲应是,知事关重大,顾不得休息,点兵南下。
“你来时她在哪儿。”
虞劲自知主上问的是谁,“东湘城,女君似要隐藏行迹,前往永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