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拄拐将军,干!这世上能让老吴佩服的,除了王爷,就是将军你了,那日你忽然站起来,提刀杀羯人,可是惊呆了弟兄们!”
北地汉子言语粗狂,惹来士兵哈哈大笑,“是的是的,惊得老子刀差点掉在地上。”
高砚庭亦朗笑出声,陶碗相撞,仰头一饮而尽,眉目俊朗,依旧是当年国公府二公子疏懒散不羁的样子,“那不是眼看刀子要落小六身上,急了么?”
“那还得感谢小六,叫二公子站起来了,哈哈——”
“亏得小六是男的,要是女子,拐将军高低不得以身相许,报小六的大恩了!”
笑声一阵高过一阵,一时你来我往,热火朝天,二公子同他们混惯了的,下了战场大家伙儿也不怕他,参将江平往主帐的方向望了望,捅了捅二公子的轮椅,“往常大胜,主公再怎么也会同将士们共饮一盏,这次活捉左贤王,灭敌数万,给十六县百姓换来这么多牛羊,主公也该庆贺庆贺才是。”
“二公子将这酒送去给主公罢,是关内来的美酒,听说千金难得,这雪大的,喝点酒,暖和些。”
那酒装在碗口大小的木器里,高砚庭隔着竹塞闻了闻,疏朗的眉目微怔,沉寂片刻,便没提兄长平素滴酒不沾,有伤在身,不宜饮酒的事。
酒香清冽,清幽绵长,柔中带醇,竟是一壶已绝迹了的云泉酒。
天下云泉酒皆出自一人之手。
“将军,将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