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听宋家女君不想要子嗣,便知这两人尚不是夫妇的关系,倒后悔失言让准备院子,也不回去住了,往这客舍里头看了会儿,知道有屋舍,朝那神情抑郁的子侄哼了一声,背着手去休息了。
瞧见屏风后软榻上没骨头一样睡着的沐家小子,又不顺眼了,“你这每个正形的样子,也是个娶不到夫人的,着点紧罢!”
沐云生受了无妄之灾,目瞪口呆取下脸上盖着的折扇,坐起来理理衣裳,见外头窗前那人周身寒冽萧索,心里叹息,收了玩世不恭,劝道,“温柔乡,英雄冢,她既已无碍,我们不如早些起程。”
他是从未想过,有一日能见好友失之风仪,对一名女子纠缠不清的。
情之一字,实是移人秉性。
沐云生心生不忍,却是事实,“她同你虚与委蛇,你却越陷越深,宋女君只字不提旧怨,同你亲近是因为暂时没有能力对抗北疆,无法摆脱你,你当真不知么?”
高邵综自窗户看向远处郡守令府,眸底暗夜漆浓,他岂看不出来,只那又如何,虚与委蛇一辈子,亦是一辈子,纵是怨偶,也相伴到老了。
远处传来车马声,车辙碾过青石路,静谧的夜里悠扬宁静,沐云生认出了车夫,偏头见身侧好友已有冰雪消融的迹象,瞎了一声,转身往躺椅上一躺,不管了。
宋怜从马车里出来,察觉有视线落在身上,抬头看去,男子立在窗前,居高临下看着她,暗夜里神情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