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邵综视线落在她杏眸黛眉间,放出了袖间被困住的幼鸟,“唔,它想你了。”
幼鸟乍得了自由,扑腾出来,愤怒地张口要啄他的手腕,又扭头飞,一头扎进宋怜怀里,多时不见它已长大了一圈,整个撞进怀里宋怜差点没稳住,拢住它扑腾的翅膀,见它翅羽乱了,再看对面面沉如水的人,就想责问。
乌小矛虽还是幼鸟,却已经这样大了,装在袖子里岂不受罪,只是又过于亲昵,不免夹杂不请,便又住了口,只是抱着小鸟,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它。
高邵综压着要将海东青提出来的念头,看住她眉眼,“我留在吴越,领李家军,夺下吴越。”
换了任何一个将才贤臣说出这样的话,宋怜都求之不得,只这人绝不会是高邵综。
宋怜开口道,“你不插手,当初你我定下的三月之约依然有效,你若插了手,我希望你是为北疆图谋,我虽受了箭伤,但我受的箭伤,不是为了获得你的怜悯庇佑。”
她做男子装扮,涂抹了肤色,乔装遮掩住潋滟明丽的容色,一双杏眸却温和清亮,声音轻,却坚定。
高邵综凝视她面容,片刻后挪开视线,淡声道,“你能写信去往江淮,请陆祁阊入蜀中治水,倒不肯我统领李家军,女君倒低估了我,我亦不会借机收买蜀中将臣,那秋恬你用得,换做是我,女君便诸多忌讳了。”
宋怜哑口,治水一事关乎百姓利计,水灾一泛,饿殍满地,牵连十数万人,她不请阿宴,单只周弋去请阿宴,阿宴亦不会拒绝的。
至于秋恬,秋恬收买民心有私心,是为利计,尚是不必忧心的程度,便也无妨了。
她抱着乌小矛,看着他的面容,有些定定的,“世子就说答应不答应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