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起初亦不信的,可他是亲自跟的,看见此人同人递消息。
宋怜手指捏着薄薄的纸张,片刻后方才吩咐,“明日安排车马,我去城郊祭祀。”
福寿应是,先退下了。
临近酉时,宋怜去青弘巷,尚未到季家的小院,远远便可见炊烟升起,再临近一些,便可闻见饭菜香气,清碧小声道,“季公子的厨艺竟长进不少,现下光闻着就觉得好吃了。”
宋怜嗯了一声,令她去别院歇息,过一会儿再来接,自己下了马车。
院门并没有关,离得越近,饭菜香越浓郁,宋怜看向灶台边正忙碌的身影,一时恍惚,这几日不知为何,他言行举止竟渐渐与季朝相似,连气质也收敛得接近,若非她早先便知晓内情,恐怕是当真难以分辨。
竟似乎是不打算揭穿秘密,要以季朝的身份,一直带着面具与她厮混。
他袖子卷到手肘,手臂似如练月华的颜色,肌理流畅,张力内敛,修长的手指浸泡进水里,青翠的菜竟叫他的手指映衬出翠玉的光泽,宋怜怔怔看着,出神了片刻,直至呈上了饭菜。
自知道他是高邵综,宋怜自不会坐以待毙,虽不能往这条街安插人手打草惊蛇,却照旧有旁的办法探查他每日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知每日信报来往不断,他偶尔出城,她偶尔不在广汉城,他甚至去过益州、京畿阳邑大周军营里做过暗探,甚至曾在李奔平叛洛阳动乱中立过战功,
每日她若在戌时睡着,亥时以前他亦会处理政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