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温声问,“老人家信得过我的话,可愿带孙女随我回府,旁的不敢允诺,只不缺衣药,请大夫医治好小孩,在府里做工偿还了药钱,你们自可回乡去。”
老者喜不自胜,忙不迭拜谢,“如何信不过,老奴一家子还没进石棉,儿子儿媳就重病了,乡里乡亲可怜,给口吃喝,又给老奴指了条门路,说石棉城里有个观世音娘子,专解危救难,定就是夫人您了。”
“只可惜老奴儿子儿媳福薄,只到荀川就撒手走了。”
他抹着泪,双手粗糙,一双眼隔着幕离窥视她的样貌,并不似他面上那般诚惶诚恐。
清荷来背扶女孩,宋怜搭了把手。
小女孩头偏垂着,颈侧发丝凌乱,依稀能看出皮肤皴裂,后颈有晒伤痊愈留下的细痕。
蜀中气候虽闷热,这里的人肌肤却还好,长久生活在这里的人,恐怕不容易被晒伤。
看伤势痊愈的情况,大约从吴越、或是益州被拐来没多久。
介时小女孩若开口,便是益州,若装得患有哑疾,不会说话,便是吴越了。
进得府中,老者诚惶诚恐,道谢不迭,清荷去请大夫,直至傍晚,清莲进来回禀,一脸怜惜同情的说,小孩幼时发过一次热,把嗓子烧坏了,小女孩不会说话,宋怜便能确定,这是诱饵上钩了。
宋怜依旧每日出门行善,如此又过了一月,她出钱给石棉郡府建私塾,又给十里八乡里耄耋老人发钱财,手笔越发大。
府里住下的老者竟是一名手艺出色的花匠,木匠活也做得出色,虽年老,腿脚却颇为麻利,小女孩做起事来,勤快仔细,很是讨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