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温声道谢,侧身让到一边,待老者离开,眼睫微垂了垂,以前注意得少,现下看来,老者谈吐言行不俗,恐怕亦不是寻常人。
她端起石桌上的药盏,略闻了闻,她医术学得不到家,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药材,端着药走到房门前,抬手轻叩。
半响里头才传来一声进来。
声音低沉冷冽,宋怜一阵恍惚,又很快定住神,端着药盏进去。
屋子里漆黑,不见光,她要去点灯,那声音凌冽,“屋里没了灯油,你端着药过来罢。”
他无疑是一汪笼着雾气的深涧深潭,深浅难测,此时挑破身份,于她十分被动,宋怜本也无意点灯,不过因为不想露出破绽,故意为之。
他这般说,她便也不去拿,一手端着药盏,一手扶着屏风,近得榻前。
他半靠坐榻头,宋怜只能循着他的呼吸在榻边坐下,探手在他额头轻触,并未起热。
她将药盏端给他,他并不来接,宋怜往前送了送,他方才抬手,握住她指尖一起,将药往口中送。
那指腹温凉,触感极舒服,或许是不到他收网的时候,她摸不清楚他来广汉的目的,沿路进门她已观察过,院里院外或许会有一些她难以察觉的侍卫,但足够护送他出城的兵力,却实如何都藏不了的。
至少今夜以及今夜之前,并没有针对她设下的埋伏。
她神思不属,却猛然被握住手往前拉,跌重在他胸膛,他唇压下,吞噬她的呼吸,苦味渡入她舌尖唇齿,他修长的手指自她宽大的衣袖探入,顺着她手臂往上,探入她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