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人情绪不辨,“今夜我要见她。”
季朝心底挣扎,低声回禀,“女君极注意分寸,从不与同僚有私底下的往来,既起了招揽之意,恐怕不会深夜前来。”
高邵综扫了眼地上已碎裂的棋瓮,“送信至云府,便说你病了。”
季朝只得应是。
宋怜收到季家隔壁王姓人家替送来的信件,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答复。
她猜不是季朝病了,而是那人要见她。
是想羞辱她么?
他差人送信来说季朝病了,是笃定了她会去。
她若不去,倒惹人生疑。
季家院子里尚有她藏着的烟信,橙营的斥候歇息也是在青云街的布庄,收到烟信半刻钟不到便能赶来,高邵综精通医术,寻常药物过不了他的眼,她便照旧只带藏有迷药的耳珰。
便不知这青弘巷前后住着的,有多少已经置换成了他的人。
宋怜并未让人在外等,马车到了季家门前,她便让周媪回去了,只交代晨起来接。
屋子里有个带着小孩的老者,朝她见礼,“药老者已经熬好了,后街上吴家医馆拿的,药钱记着季公子的账上,小儿困了,季公子便交给夫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