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她提出什么民策,下什么样的命令,也是无人肯听的。
迎面给她的,只有厌恶,防备,除之而后快。
三来一旦有心人信了,恐怕她便成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,后患无穷。
马车外茶肆客人被羁押,挣扎喊叫咒骂,许是被士兵敲晕,那骂声戛然而止。
士兵厉声呵斥,众人噤声,街市上霎时安静了很多。
暴力驱赶制止议论,是下下之策,此时却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宋怜指尖冰凉,不免又想,若她不那般孟浪,不种下恶果,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。
陆宴斟了杯暖热的茶,牵过她冰凉的指尖,一同捂在茶盏上,“若你是因为今日听见的流言,自厌自弃,便落入了他们的陷阱,实则无论有无安锦山的事,有无高邵综,总也有一日,你一样能听见类似的流言,不是张三,便是李四,不过恐惧有一日你会踩在他们头上,色厉内荏掩盖心中的畏怕无能罢了。”
“至于江淮府官,已知晓吾妻的能力,若实在不肯接受,只好连我也一并赶走罢。”
宋怜抬睫看他,他神情澹泊宁和,掌心干燥温暖,将她从灰暗的泥澡拉出来了一些,她轻轻启唇问,“因我之过,将你牵进流言里,你不生气么?”
陆宴未语,他固然厌恶她同高兰玠有牵扯,却知她兢兢业业数月,官绩卓著,今日因流言毁于一旦,纵是言行一切如常,也只因她不是会将不好心绪带给身边人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