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兵来了——”
宋怜慢慢往回走,想着流言的出处,以及后头无尽的麻烦。
她回了马车,在案桌前坐下,“阿宴让邓德查一查流言的源头,京城兵乱时,高邵综是秘密南下,给流民分送救济粮、留宿林州,也从未用过真实身份,知道这件事的人应当不多。”
他眸底压下戾气寒意,还有一闪而逝的懊悔。
宋怜知他恐怕内疚没护好她,握了握他搁在案桌上的手,“此事恐怕是有心人蓄谋算计,防不胜防。”
“应当不是老丞相,不管怎么说,老丞相心系江淮,待你忠心耿耿,
他再看不惯我,也不会不顾惜你的名声,将你扯进这些风流韵事里。”
也不大可能是高邵综,以高邵综的脾性,恐怕厌恶她如同厌恶带雨的泥,听到这样的流言,只会反胃,再恨她,也断不会如此。
流言的威力并不单是被当成非议谈资,遭人嘲笑鄙薄这么简单。
宋怜靠着窗棂,叫午间的太阳照着,亦提不起心力。
一来郡守令府的臣官,大多是陆宴的追随者,他们敬重他,待他忠心不二,陆宴无嗣,在他们眼里,她便是陆宴大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;
二来倘若他们认为高邵综会为她攻打江淮,或者说将来高邵综攻打江淮,定不乏好事者将战乱的事由归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