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倦上来,宋怜想同飞进来的乌矛说说话,也没了力气,沉沉睡过去,一睡竟是睡过去整两日,高邵综大约没回来过,只乌矛守在山洞里,她看天色尚早,身体也恢复了些,吃了东西便想下山打探消息。
她极想念乌矛,下山时走得极慢,到城郊时已是傍晚,本想着进城寻客栈住上一晚再去打探消息,远远却见城门口拥挤着人影,有车马有商贩,也有农人。
绵长的队伍堵满城门前的平野,延伸至官道,人声鼎沸喧哗,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。
宋怜看了看天色,不到酉时,此时关闭城门,想必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。
宋怜拢了拢幕离,走到最末尾的队伍后头。
“听说了没有,羯人南下攻到了肆州,原本连咱们并州寿阳都要遭殃,羯蝎王却在平寇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,你猜是什么人,破军将军没死,高国公府高家军回来了!”
“真的假的——”
“城门都封了,还有假么?羯兵逃窜,建兴离平寇山,骑马也只需两日的功夫,今天封城查的就是羯人,有高家军,这下好了——至少咱们不用去给羯人为奴为婢。”
宋怜听得心跳紧绷跳跃,紧绷为他已奔赴战场,雀跃是为时机。
秋冬季关外水草枯竭,羯人羌胡为过冬,几乎年年叩边侵扰,他想必是早有准备,此一战,收回高家军威信人心,收复失地,从此盘踞北疆,便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属地,权倾一方。
国公府世子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,必是天下震动,朝野哗然,天子恐怕再无心追查谋害李莲的真凶,一旦裴应物,杜锡回了京,此案再无见天日的可能。
正是她回京的时机。
今日便无需进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