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伟美,玄色衣袍勾勒出肩背挺拔,与她平视的眸底沉静却专注,似黑沉沉的旋涡,要将她整个人都吸-进去,如此俊美不凡。
他是武将沉稳冷冽,亦是清贵的荆山美玉,风静水止,伟美姿卓。
宋怜看着他挑不出一丝不好的容貌,心似晚风吹过涟漪,些许雀跃,忍不住道,“张昭此人通达内秀,光华内藏,知世故而擅世故,想必是打理内政的好手,恒州三十县已被羯人祸害得不成国体,叫他打理三十县内务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本以为能听到他的回应,譬如如何说服张昭留下,亦或是如何取恒州,取恒州以后与朝廷如何对抗,却只见他拉过薄被盖住她的肩头,“不必操心这些,只需待在我身边便好,安生休息,等我回来接你下山。”
宋怜牵住他的手,“兰玠带我一起去,我想去。”
他将她纤细的手指握进手心,声音低沉和缓,“阿怜莫闹,我走了,炉火里煨着你爱吃的鲜笋鲈鱼,睡够起来用。”
他流连片刻后离开,走之前给她穿好里衣中衣。
被山风吹凉的肩臂因被褥生暖,宋怜心里却是起了难言的失落,随他北上以后无数预想,皆在这一刻被凉水浇透。
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带她去。
父母在不远游,张昭是一枚蛰伏的明珠,安顿亲人离开高平,很可能是想寻明主辅佐之。
高邵综女色不离身,与人君之相相悖而去,清流君子沾染美色,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有说服力。
漫说他没有带她一起去,让她一起做事的意愿,便是有,他的从属们也不可能同意的。
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,宋怜发了一会儿呆,渐渐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