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侍言谨应声,觑一眼见主上虽衣衫整肃,脖颈却泛出不正常的红色,知道必定有异常,也不敢多问,立时去准备了。
赵岩赵石牵着马车出去,赵石摸摸后脑问,“真的没事么?三大碗鹿血,医师说酒里头还有烈物,哪个人喝了受得了,咱要不要想想办法。”
赵岩摆手,“主上说了不必管,便不必管,方才出宫路上碰到的女子都没能得逞,主上连看也未曾看一眼,可见主上定力,我们也早点去休息,明天一早便要开拔出发,快些回家一趟罢。”
言谨放好木桶,隔着屏风行礼,“世子,水备下了。”
“出去。”
关上的门阻隔亮光,一室暗色。
汗珠沿着脖颈流下,隐没进衣领,高邵综解衣,闭眼时,眼前浮现的,却是一抹披着月辉的莹白。
第20章 彼色来授魂往与之接。
灯火晃动,翳影昏暗交错,中衣解下,他理齐衣衫褶皱,叠挂架子上。
灯芯噼啪爆开轻响,骤明的火光在俊美的面容落下暗影,身躯年轻,伟岸威凛,胸膛坚硬而张力内敛,暗夜里随急乱的呼吸深浅贲起,又猛地定住。
沉肃冷峻了神情,凉水从头顶灌落,顺着脊骨下滑,冲过宽肩直背,精健腰眼。
遒劲有力的腰腹往下,怒龙虬张,悍猛不凡,鼻息间似有柑橘清香隐入夜风,更又擎鸷锢贲了几分。
闭上眼,声色形貌却越加清晰,一时色变,掌中匕首划向手臂,血流不止,脑海里纤浓身影依旧挥之不去,情难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