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奇怪,细细看,母亲的眼睛也是红的,像是哭过了
,不由看向秦嬷嬷。
秦嬷嬷叹气,上前回禀,“是陆老夫人,最近往小官门户里选妾的事动静不小,采买的丫头闲聊,叫夫人听说了,发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宋母眼里泛起痛意,她已经吃够了妾室的苦,也知道女儿心里是极其厌恶妾室的。
以女儿的性子,若不是有她拖累,是宁愿吃糠咽菜,也不会留在陆家的,这次她语气坚定了很多,“阿怜,你来东府,陪娘。”
宋怜心里生暖,反盖住母亲手背,笑道,“那母亲可要收拾好屋子,陆宴当真娶妾,女儿就搬过来了。”
宋母见女儿应了,喜笑颜开,连声唉唉应着。
秦嬷嬷知道大女君性子与夫人完全不同,便是有了妾室,也绝不会有一样的路,却也什么都没说,只准备了母女俩爱吃的菜,又做了几样小点心,带回去给三女君。
从隔壁小院出来,天色已经晚了,宋怜同百灵绕了一条街,租了辆马车回府,快过朱雀街时,听到有耳熟的声音,掀帘去看,只见一辆竹帘马车从旁而过,车驾上驭马的马夫,身着武士服,正是那日医馆里碰到的随从侍卫。
百灵见夫人瞧着那马车,迟疑问,“夫人认识么?”
两辆马车越行越远,宋怜松下了手里抓着的车帘,“回府罢。”
这次是天子设宴,为世子送行。
马车直接进了国公府,停到松柏院前,高邵综从马车里下来,吩咐侍从去备凉水,声音带着沉哑,神情却是森冷冰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