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周围的人,只有他,天子让协理赵舆一案,可以知道这许多的细节。
宋怜不由抬眸看他,如果当真是他,那么他和她印象中的陆宴,真的很不同。
温文尔雅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男子,从来是清风朗月的。
眼睑微颤,宋怜轻轻松开水下交叠的腿,半屈在身侧,身体往上,朝他伸手,“夫君怎么来了。”
陆宴脚步微停,看向池中的女子,她无疑是极美的,此时半坐于池中,月色的清辉洒落,肤如凝脂玉,面如芙蓉,唇色不点而朱,似山间艳魅。
声音与身体一样,春日散软的云,似乎一揉便成了流淌的玉,天下倘若有能不为她动心的,必然是心有所属的。
陆宴瞥见石阶上放着的宣纸,解衣的手指停下,下了池子,将人拥入怀中。
宋怜手臂揽住他脖颈,身体支起来一些,紧进他怀里,脸颊在他颈侧轻轻蹭着,“阿宴,我庶妹会失宠么?”
“不会。”
陆宴正要探手去取那宣纸,回了话稍拉开了些距离,垂首看她,“阿怜刚才说什么?”
宋怜眼睑轻颤,脑袋靠去他肩头,手臂拥紧他,他知道宋怡脸毁了,也知道宋怡背后有李莲,所以就算脸毁了,宋怡也不会失宠。
宋怜偏头看他眉如墨画,心里微微一动,他口里说着想要辞官,实际上却去参加了同僚的贺迁宴,伤势还没好全,便去上值了。
长眉如弓,眸似星海,咫尺间瞳眸里倒影她的模样,深而静。
也许她不应该听他说了什么,而是该看看他做了些什么,宋怜紧靠进他怀里,不再追问了,他身边两个小厮千柏千流,对她都敬重,旁敲侧击问一问,就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辞官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