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,是男子。
宋怜一时气得头晕目眩,几乎想失去理智地立马从池子里出来,提上刀,把这藏在暗处偷觑的登徒子剁成碎片。
凉风一吹,脑子清明了几分,端看对方的身手,她也绝不可能是对手,要是高声引人注意,一则山顶的庄子里只有几个照看柑橘林的老嬷嬷,根本没武力,二则叫人知道她……被悉数看了去,名声也不用要了。
想起方才的事,一时又色变,重重拍着水面,几乎要咬碎了牙,“登徒子——别让我再见到你。”
高邵综身形微僵,看见远处山坳里腾升起的烟信,脚步微滞,两个奸细抓住了。
若是早半刻钟,便不会有方才的事。
下颌线微微紧绷,山间的浓雾笼着冷肃的眉目,修长的手指压住缺了半截的袖口,跨步下山时,脚步快了些,出了梨花林时,脚步微顿,侧身隐进柏木背后。
清举烨然的男子手持长剑,拨开草木,一身月银色锦袍,山眉长目,美皙如玉,气质澹泊宁静,翩翩君子之风,月色里似身批清辉,看向山庄时,如画眉目间,似又多了几分柔和。
平津侯陆宴,倒不失是能画出水渠图的祁阊公子。
赵岩上山寻主上,远远见主上盯着平津侯远去的背影,眸色沉冷漆黑,忙跑过去,“主上,那是平津侯陆宴,不是奸细,是来寻陆少夫人的。”
浓重的夜色笼着冷峻的眉目,寒意更重。
赵岩噤了声,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刚才平津侯哪里惹到主上了。
但除非是贪官污吏,叛国奸宄,又有什么能惹到主上的。
难道平津侯府暗地里跟羯人有联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