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紧咬着唇,唇咬破,失神看着夜空好一会儿,是恨不得时间倒流半刻钟。
左想右想,知道事已至此,多想也无益,也只得安慰自己,万幸那般兰玠公子,当不会出去议论女子的事,对方如此厌恶她,日后也不会有交集。
可还是难以平息心口翻涌的种种,那种想给对方泼污水的愿望又强烈了很多。
他是品性高洁高高在上的兰玠公子。
她是不安寂寞心机轻浮的浪-荡-女子。
只怕那深眉邃目里鄙薄又更上一层。
心底涌出浓重的不甘,宋怜抽过一张宣纸,揉碎了扔进水里,想着等下了山,打听是什么人进了山,务必要找机会,听一听声音,看究竟是不是那海东青。
如果他是只鸟,她发誓,她一定把他抓住,拔了毛,烤了吃。
宋怜深吸口气,在池子里凫水,游了十几个来回,才又趴回了石坡上。
夜半三更安静的夜里,她最是容易胡思乱想,惧怕睡梦里落下的人头,宋怜也不想睡,脑袋枕着手臂,脸颊轻蹭着腻滑的肌-肤,又有些意动,便探手去取石阶上的新画的避火图。
“阿怜——”
院门被轻推开,宋怜睁眼,回廊那头男子缓步而来,朦胧月色里,徐而高引,仿佛雪山背后的月,玉神玦骨。
宋怜想问他赵氏和徐氏的事是不是和他有关,出城前路过郑记,来福找她回话,说是查到了是官府的人指派做的,只具体是谁,狱卒便不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