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伏虎图那样好的契机,可遇而不可求。
宋怜打开案桌角落的抽屉,从夹层里取出半本手扎。
穿住纸页的麻线因年久而泛黄,纸张边角因翻看次数太多,已经有些烂了。
从五年前起,她便一点点记录李莲几人的信息,偶尔打听到的相关的,都记在里面,包含了朝里的关系,结交的人,政敌,升迁缘由。
却没有能利用的地方,李莲没有亲眷,出入极简,成年累月是待在宫里的,宫外有外宅,不过不常去,也经常更换,很难打听到有用的消息,或是往里安插人。
宋怜将册子翻了又翻,在案桌前坐了一会儿,看外头天光暗淡,实在觉得胸前的绑带勒得慌,透不过气来,将册子放进夹层藏好,起身去沐浴。
回房时,恰好碰见陆宴回府。
天光将暗未暗,半月挂在天边,千流在前侧提着马灯,陆宴从青石路上缓步而来,他是清举的身形,一身绛色官袍,肃肃然如松下风,清而澹泊,是朝阳下的浮光水,温风里的远山色。
进了屋见她头发湿着,先洗了手,用干净的巾帕拢着她的长发,寸寸沾干。
宋怜坐在铜镜前,撑着下颌自镜里看他眉目,“还以为阿宴会推拒宴席,毕竟先前府里出事,借机踩脚的居多。”
陆宴念言君子,温其如玉,声音亦温润,“官场本是蝇营狗苟之所,狐鼠一窟,做着追名逐利的事,吏鹫正如田地里的野鸭,需得摒弃生而为人的礼和义,只余捞权捞钱鱼肉百姓的本能,融入其中,这些事,便也不会计较了。”
宋怜听得心梗窒息,他心思洞彻,知道赴同僚准备的升迁宴,便是酒散恩仇,不计前嫌,将来好做同僚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