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应是,正要去办,沐云生大步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书,坐下先拿起案桌上的茶盏,一饮而尽,呼吸还是急促的。
赵岩不由纳罕地看了一眼,沐云生虽说是世子随令,却更似友人,素来都是气定神闲的清雅风度,似这般鬓边带汗的情形,这么些年,还从来没有过。
沐云生问了一句,“兰玠,你是要送口供去大理寺,让重查陆宴一案么?”
“不必了,就在两个时辰前,中书侍郎简佺期告到了御前,状告赵舆构陷朝廷命官,欺上瞒下,犯下十数条大罪。”
“证据确凿,圣上病情刚好些,乍一看这铁证如山,动了大怒,把重审的事交给了简佺期。”
沐云生拿过赵岩手里的口供翻看了,语气又激动了些,“那简佺期口才了得,细数赵舆罪行,又将赵舆先前办的差事,一一说明了黑白,里头至少有六件,是旁人的功劳。”
“简佺期才说完,当庭就有三名官吏出来指正,是赵舆贪功认领他们的效力和衷心,圣上提了赵舆上殿,人证物证齐全,赵舆一句话辩驳不出,连审问都省下了。”
“赵舆收押,甚至不等秋决,定了三日后问斩。”
赵岩听得目瞪口呆,只觉这案件起起落落如此迅速,变化得让人眼花缭乱,想查都赶不上速度,要知道先前查到的那些,都动用了国公府不少人力。
沐云生一口气说完,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,“兰玠,那个陆宴当真了不得,能娶到这样一位夫人,真想见见,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女子。”
高邵综扫过他一眼,眸中诧异,眉心微蹙,“朝里中书令一职空悬已久,四位中书侍郎里,赵舆、陈方声望最高,简佺期若想与陈方争一争,此番让赵舆无法翻案,是顺势而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