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总算不是嗯了,茉莉借助镜子捕捉舍友落下的手,水珠打湿他鬓边,湿漉漉贴在苍白皮肤,他甩甩手:“我今晚不回来。”
茉莉点点头。
组屋属于公益性住房,面积无法与正常居民房比,洗漱台又窄又陡,需要人弓下身子,两人站在这儿属实有些挤。
茉莉再次道: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夏季已过。
空气湿度却居高不下。
即便终日不见光的楼道,湿气混合冷森森霉味仍叫人浑身燥闷。
茉莉想起第一次见舍友时,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傍晚,他下早班回住处,等待电梯一格格降落。
他视线无意扫向告示栏,有位单肩背包的青年手点住招租页的租房电话,另一只按着号码。他弯腰,脸凑得很近,好像是视力有点问题。
“您好?”等茉莉回神,他身体已经先思绪半步行动,“需要帮助吗?”
青年略带茫然抬头,眼神充斥警惕。
茉莉赶紧进行自我介绍:“我没恶意,因为我就住在这,这页招租是我贴过来的,不信你可以打上面留的电话。”
他好一通解释,语气急切险些咬舌头。
等茉莉情绪稍微平和,青年才点点自己眼窝:“不是,眼镜丢了,有点看不清。”动作有些孩儿气。他停顿:“房租,押一付一,可以吗?”
失去了眼镜聚焦,青年视线涣散,飘飘乎乎的,瞳孔底在电梯间呈现淡淡银灰色。
好半天,茉莉才跟上句:“不可以带生人过夜,不可以养宠物。”
青年视线游离:“唔……宠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