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年轻,但也是百来岁的人了,平时也不是沉不住性子的人,今日对上娄絮,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“当年,”池风忍住喉咙里的酸涩,低声讲起:“度存道尊死后,她和她徒弟……就是朗功塔主,他们的谣言传得很厉害。”

度存道尊?朗功塔主?娄絮想起来这俩耳熟的名号的主人是什么大人物了。

前者是池风的师姐,后者是池风的师侄,圣塔的主人。

这跟他们要讲的话有什么联系?

就因为度存道尊和朗功塔主也是师徒关系?

她知道池风本尊拿回记忆之后,多多少少有些在意他们之间的师徒名分。想到这里,她不免有些担心,伸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。

“当时宫里的道者,还有家里的族人,他们都……总之,风言风语很多。”

娄絮了然。她以为是师徒名分问题。

灵洲道者修道,以实力为尊,因而一向不会明令禁止。只是人多了之后,难免口舌众多,就有了鄙夷和歧视。

不过这跟欺骗她感情有什么关系?

以及,他们都这样了,神交都好几次了,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吗?

她耐下心来:“然后呢?”

“我问姐姐,既然这是度存道尊和朗功之间的事,为何大家要指责他们。她说……”

池风有些不安地再次把娄絮的脑袋往肩窝上塞,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说下去。

“她说做徒弟的,总是很容易仰慕他们的引路人。他们可能会混淆仰慕与道侣之间的情感。”

“做师尊的,该好好引导徒弟区分这两种感情。”

池风的脸颊贴紧娄絮的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
“絮絮,若你也如此……算不算是骗取了你的感情?”

“那你白担心了。”

娄絮松了口气,又觉得好气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