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怀道有些心惊肉跳。

他也不是什么好人。百年来,死在他手上的无辜道者,没有上千,也有几百了。

但是他从不杀自己人。

倒在地上的那名道者虽然犯了事,但好歹也跟着素怀仁做贴身侍卫有二三十年了,他说砍就砍,毫不留情面。

素怀道自认与师兄合作百余年,二人相互提防,其中多有龃龉,情谊自然算不得多深厚。

他清楚得很,师兄留着他,不是因为他们有着同一对亲辈,而且师出同门,而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。

毕竟,他们的大哥和大师兄素怀厚,不就是被他赶出宗门,差点丢了性命吗?

素怀厚身为最大的哥哥,从前也没少照料他们中的任何一人。

素怀道看了一眼对面躯体依旧完好的几位幸运的道者,低声劝道:“师兄,如今当务之急,应当是商量对策。”

素怀仁:“你有什么对策?池风这次是会回来,但是回来就看到他家的小辈血染当场?你觉得他会直接把我们杀了,还是留着我们,任由我们威胁他?”

他们倒是想为那男孩收尸,但好笑的是,他们这些非池家人,进不去麒麟府,而池家人知道了他们的计谋,怎么也不愿意进去。

“师兄不必惊慌,他发了天道誓言。如果攻击我们,他也会受伤的。”

素怀道确凿:“我们只要逼他交出水石就行,不必有这些顾忌。”

素怀仁狐疑地笑了下:“你不是说,天道衰微,天雷劈不死他。他若是铁了心杀我二人,自然也能成。”

“可是他并不知道此事。”

“你我都能知道此事,他能不知道?”

素怀道不语。

他俩知道天道衰微,还是因为圣塔的朗功塔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