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有点心软。

他大概不知道她方才出事是因为木果,恐怕此时还以为是自己伤到了她。且一向清冷自持的世家子,忽然被徒弟一阵猛亲,说不定还亲出心理阴影了。

她看了他一眼。

不然怎么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。

池风衣冠不整,衣领大开,春光乍泄,无根的藤蔓绵软地挂在他的脖颈和胸口上,苍翠与白的肌肤、与粉的勒痕交相辉映,又隐没在凌乱的衣襟之中,艳丽得不像话。

娄絮看得咽口水。

……如果不是芯子换了,她都怀疑池风是不是又在勾引自己了。

池风长睫一颤,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光会直接打在自己身上,而徒弟的眼神又过分直白。

他退后一步,退进了阴影里,接着拢了拢衣襟,好歹把胸前两块遮住了。

娄絮走进房间内。

门上,藤蔓生长、易变,竟然修补好了那块窟窿。

池风也不管,径自点了一盏灯,光填满了房间。

房间内布置简单。炕,一套矮脚的桌凳,一个柜子,别无他物。

灯在桌子上。

他没有坐下,直直站在灯旁。跃动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,一缕的忧伤在脸上晕染开来。

“我不是想伤你。”

娄絮走过去,坐在矮脚凳上,盯着那盏灯:“我没有被你伤到。”

“可那时你好像很难受。为何?”

娄絮没有搭理他,反而扬起了脸,换了个话头:“你没生我的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