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钱广进是敌人,把疑虑都摊开了,只会让自己更被动。

“还是不了吧。”钱广进笑了笑,“我虽不上战场,但有些事务还是需要我做,没有小友有闲情雅致呀。”

娄絮心道果然。

击云宗眼下最大的危机就是圣塔游尸,钱广进既然不知道安保安排,那么她能有什么事干呢?

必然只能是见不得人的事了。

这击云宗内部,看起来纠纷颇多,就是不知廖在羽和这钱广进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,也不知他们心里有没有宗门利益。

不过,娄絮一向不擅长应对这些弯弯绕绕,这一次也是点到即止:“既然钱塘主都这么说了,那就麻烦您指一下路吧。”

钱广进当即问了一声有谁愿意带路,一位男弟子就站了出来。她笑吟吟地叮嘱一句:“把你师姐带到下原,就回来吧。”

娄絮打量了那男弟子一番。十三四岁的年纪,身量不高,比自己矮一个头。头发绾得很周正,衣物虽然沾上了灰,却整整齐齐的。

他的眼睛尤为明亮,特别是钱广进叮嘱了那一句之后,简直亮得像灯泡。

……行吧,青春期的小孩子,高兴被大人使唤也是正常的。

下原在阶梯的最底下,因而也最接近前线。越往下原走,路上碰到的游尸就越多。

带路的那位男弟子,年纪尚小,又不修征锋道,就被娄絮提溜着,以免掉队或者被游尸嘎掉。

一开始孩子还不愿意,隐晦地提出被提着很没面子。

娄絮故作讶然:“你被游尸套麻袋、带回去煲汤的时候会考虑面子吗?”

十几岁的年纪,皮肤嫩滑,不像他们这些经常锻体的,手上全是茧子,估计肉嚼着也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