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把主动权交给了池风。
池风从娄絮的话语中莫名觉察出几分可爱来。他眨眨狭长的眼,笑容宛如池中波澜,浅浅荡开:“絮絮说呢?”
娄絮听得一愣。
她只想到两种回答,要么说只是师徒关系,要么说情侣关系,顶多顶多取个中位,说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吧。
却没想到他还有第四种回答。
话说得好听,有股任君处置的味道。但池风这话,却是把皮球踢了回来,自己的态度却暧昧不清。
这个皮球,把娄絮砸得晕头转向的,把她那本就不多的、只敢给个台阶的勇气也砸没了。
还砸出了一腔火气。
她突然之间想起莎士比亚笔下李尔王说过的一句著名的话来:“什么都不说,那就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仿佛也赌气似的在心里说了一遭。不知道是对池风说的,还是对自己说的。
但那又如何?对于她来说,什么都没有,才是什么都拥有。因为如此一来,她就什么都不会失去了。
“那就什么都不是吧。”
她低着嗓子,很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,在对方看来有些莫名的话,彻底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沙子里。
然后眼眶一热,鼻子发酸。她别开了脸,然后发现酒店的白墙出现了裂痕。
这是怎么了?
裂痕延伸,从墙上蔓延到地面,从地面蔓延至她手边的沙发扶手。她还来得及反应,整个梦境轰然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