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絮咽了一口唾沫。识海里泛起了苍翠的绿意,像巨大的森林如花苞般绽放。
那是什么东西?
疑惑一闪而过,直接隐没不见。
她又沉溺在最本真的冲动之中。意识昏沉,情绪激动,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蹭到他的身前,又蹭到他的大腿上,直接坐了上去,整个窝到他怀里。
像一个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。但她很显然不是一个孩子,被她抱着的俊美青年也不是母亲。
她的脸贴着的更不是幼崽的奶嘴。
但她环住池风的腰,鬼使神差地往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怀里的身躯狠狠一颤。
池风茫然的视线缓慢而僵硬地往下移去,落在同样面目空白的娄絮的脸上。
他不曾对娄絮设防。他听闻小孩子需要更多的关怀,而抚摸和拥抱是表达关怀的一种形式。肢体接触能让孩子得到更多的安全感和幸福感,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有着重要的意义。
他一百多岁了,徒弟才二十岁出头,不是小孩子是什么?
他缺失了很长一大段的记忆,其中就包括他的幼年期。他不记得双亲和师尊是怎么对待他的了,只能拿书上的内容作为参照。
徒弟想抱就抱了。有什么不能抱的?
就连他这个一百来岁的人,都贪恋拥抱。
他不无私心。
只是不曾想,索要拥抱的孩子一口咬了下来。
他的身体没有好全,嗜睡的症状加重了。在娄絮与祝辰的对练结束之后,他才起的身。睡的时间长,不免把头发睡乱、把衣襟睡开,雪色中透着一点苍白的肌肤敞着一大片。
衣襟的口袋里有一颗红色的糖果。糖果在轻薄的包装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