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数次说过他要陪在她身边,不论如何艰难。
为什么总是在他快卸下所有防备之时再次扔下他?
还一次比一次隐蔽。
隐蔽到他无法发现问题出在何处,她早回来些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她下过矿。
那是她该去的地方吗?
坍塌、密闭、断水断粮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,她就这么丢下他,去到那生死不明的地方……
“我以为,快成婚了,你会收敛些……至少,至少为了我,会惜命些。你说过会陪我的……”他无力伏在她肩头,任由泪水濡湿她的衣襟,“早知你死性不改,当初你还不如让我死在……唔。”
金九用力捂住他的唇,慌张道:“新婚夜你说什么胡话,也不怕显灵。别哭了阿玉,这次我不辩解,我确实有瞒着你,但我平安回来了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
他怎么可能原谅她,如今平安的生活他渴望已久,只要一想到她不会再回来,他就恨极了她。
“再给我一年时间,我就再也不干这危险事了。”金九揽住他,“届时你要去哪定居我都随你,我请旨下放跟你走,好不好?”
一年时间,她做完她该做的,哪怕再不舍权力地位,她都会多想想他,尽力平衡二者关系。
赵朔玉凝视她的双眼,又想起在金府住下的上官月衍和其他官员,眉眼渐冷。
他缓缓扯下她的手:“你什么时候要跟着上官月衍走?”
“……下个月。”他既已觉察,再瞒下去,这婚约怕是要完。金九强迫自己望向他,终不似从前那般守口如瓶,小声说,“巫蛊之祸还在发酵,帝君急需人手,我得回去帮她,短则半年,长则一年,处理完我立刻回来,每七日一封信,我托镖局寄过来,定时时记挂你。你放心,这次不危险,我也会让自己平安,你等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