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诏书和财金到的那刻,就要正式提起婚事。

金晟怕出纰漏,更是睡不好觉。

赵朔玉是数十年前赵家灭门案留下的唯一血脉,帝君不可能前来,两个孩子的长辈就只她一人,她不支棱些就真没人了。

而金府其他沾亲带故的旁支听说这消息后都在琢磨如何添礼,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哪怕关系不大好,在这事上也不能太过小气。

一来二去,院中十口空着的箱笼总算被填满。

寒酸不至于,华贵亦不算,总不可能盖过了帝君赏赐的财金,算是中规中矩,金家能拿出的最大诚意。

只是……

金九拿她从前那些金器做什么?

无人知道。

只知院中金工房从白日响到晚上,又从夜半响到白昼。

直至火光弱下,屋中响起金钟之声。

"嗡——"

悠长绵延,响彻金府。

天边一丝金线被钟声敲出,似用尖刀划开混沌,破开天与地交界。

远山被光照亮,墨色阑干树林亮起模糊翠色,逐渐被镀上深浅金黄。

那缕漏下的稀薄晨光照亮窗台,将窗棂纹样刻在地上。

后有人影出现在这片光中,长裤上沾染的金粉闪闪发亮。

金九打开金工房二楼的窗,深深呼吸一口清晨沁凉空气。

她看到底下正扫地的粗使婆子,笑道:“诶,老嬷,能给我找几个小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