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啊?”阿世心直口快,脱口而出一句,“您这不是倒贴吗?”
倒贴,倒贴,倒贴,这两个字是沾在他身上了吗?
赵朔玉皱眉,纠正道:“没有倒贴!我们两情相悦,怎么能说是倒贴?难道要她开口去向那些亲戚借钱成婚吗?我们以后会分府另过,要那么多钱做什么?两个人平平淡淡过比谈那些俗物来得实在。”
“她给您买的丹雘外袍打听出来了,西冦商行买的,两千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您平时吃的用的,看似寻常,每月都要上千两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这么花下去,她的俸禄怕是养不起您。多弄些财金,才有保障。”
赵朔玉恼了:“闭嘴,东西给我。出去。”
阿世嘟囔两句,将手中托盘给他,见赵朔玉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,这才忙不迭往金工房院外跑去。
虽经历许多,如今身体羸弱,赵朔玉底子仍在,真动起手来,阿世打不过他。为避免挨顿揍,还是识时务些吧……
等阿世离开,赵朔玉这才上前将刚做好的冰水放在门外架子上。
里面金火气旺,相隔厚厚一扇门都能感觉到里面涌出的热浪。
赵朔玉安静坐在台阶上等她出来。
听到里面在捶打石块,他虽没有过于担心,但仍是怕她受伤。
油点子溅在皮肉上都是要缓一缓,何况是金水烫骨,硬物锥指,一不小心,堪比酷刑。
胡思乱想之际,里面捶打的动静总算停下,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滚烫的火浪,隔着不远都能感觉到有热意从背后涌来。
火光忽明忽暗,敲金声如钟鸣。
细细碎碎敲打声直到后半夜才传出丢入水池发出的“呲啦——”沸腾水声。
咕噜噜冒起的雾气充斥金工房,盘旋在屋中的热气恨不得将人捂死过去。夏日炎热加上高温,就差把人蒸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