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当然知道金鳞的不甘心,她甚至知道金鳞在渴望什么。
但没有用,祖母公平对待家中所有女辈,她金九并未多学,甚至好几次差点被金水淋地废掉双手。
能走到今日,全凭着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。
“金鳞。”金九终于开口,“你有多久没见过外面的天地?”
一句话,让金鳞愣住。
“这里离沧衡城并不算远,套个马车,走上一个月就到了。我做的东西偶尔有流出宫,甚至每隔三年就有金工器物展出,你有看过吗?还是你被金家家事缠身,早已不知外边是何景色?”
金鳞不说话,直直盯着她看。
心中期待成了巨石,越坠越沉。
“若只是这个水平,那我无话可说。金鳞,你困在金家事务中太久,甚至机关金器并不是你的特长。这行最忌以己之短,攻人之长,我言尽于此。”金九失望看她,“家主说半年的期限,我月底就能做出让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的金器。金鳞……我原以为,你是能与我比肩的对手。”
这条路上她太过孤独。
渴望着有人能与她同行。
狭窄小道,只有人越走越多,才能够被传承下去。
为此,金九并不吝啬于将图纸公之于众,期待金工匠人里能出现与她匹敌的人。
听说金鳞要夺家主之位时,金九是兴奋的,激动的。
甚至想过要如何切磋技艺。
结果金蝉让她失望了。
现在到了这,轮扇,这种没有任何特点的寻常玩意,更让她彻底失了兴致。